啤酒峰會

　　嘿，奧巴馬這位非裔總統看來真是有非一般的看家本領，一時衰多口玩過籠之後，竟然搞了一場記者只可遠觀不可竊聽的啤酒峰會化解一件失態事，公關功夫一流。新聞片段所見，「涉件人物」個個捧着個大啤酒杯把酒言歡，談笑間就擺平一樁隨時可以上綱上線到黑白種族糾的糊塗事。
　　不過最吸引小弟的，還是奧巴馬背後的兵團選擇啤酒作為工具。須知道，此君自當選以來一直被寄予厚望，而且在他國也成為受歡迎的人物﹙譬如之前出訪非洲時所受到的款待﹚，最近英國的《經濟學人》也有文章以「對奧巴馬宗教式的崇拜」來形容其支持者對這位當世偶像的推崇。但自從這位「美國隊長」上任以來，美國的失業率仍然不斷惡化，種種救市措施暫時仍難以紓緩近乎百分之十的惡劣失業率。當金融市場的魚缸尚且可以在短時間製造一些泡沫充撐場面，但核心問題的就業﹙與國人消費﹚情況卻並非可以輕易解決得到——儘管話事人去年是以近乎救世主的姿態降臨。

　　或者是出於希望國人減低對自己超高期望的原因吧，奧氏兵團打出最街坊不過的飲料——啤酒這張牌來代表他：看呀，我和黑人白人也會齊齊「隊啤」聊天的，我也有凡人的一面，會像你們happy hour一般。

　　這位由黑走入白的非一般總統，憑着碰碰啤酒杯，嘗試踩着鋼線走近民眾。

﹙原文刊於2009/8/7《明報》﹚

凱施結業

　　六月廿六日，如常上班，如常到鰂魚涌太古坊的凱施餅店買早餐。如常的人頭湧湧，叫賣聲和八達通的嘟嘟聲亦如常。一如之前無數個上班日子。

　　唯一不同的，是收銀機旁貼了張簡單紙條——噢，原來這間生意好好的餅店最後一日營業了。餅店多謝大家一直的支持，要繼續光顧的話，麻煩走到另一條街的分店。

　　每個早晨，去到這間餅店附近時總會聽到店員「小心熱小心熱」、「熱辣辣菠蘿」的熟悉聲音，還有店員在門口盡責地為顧客遞上裝麵包的小膠袋。還有那些濃澫的自製咖啡奶茶香味，勝過不遠處的冷冰冷星巴克不知凡幾。

　　可惜，每一個清醒時分擠在裡頭的上班族﹙每次買早餐的時候總要使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成功突圍﹚也抵不上昂貴的租金，即使生意這樣好，亦一樣要結業……也難怪的，看看隔鄰的食店，是集團式經營的星記、麥記和貴價的日式食店。要賣出幾多客菠蘿包和腿蛋治才可以賺取盈利？

　　搬遷、結業、罷工、遊行、示威、抗議，爭取加薪爭取假期醫療保險各項福利。近來社會職場泛起各種大大小小的聲音，無分警界與商界，紀律部隊與商場保安。經濟不景帶來的社會不穩情況，滯後地逐漸浮現了。早陣子，還聽到一些朋友被迫進行每週四天工作制，人工照比例遞減。還有裁員削職。

　　這年頭，真不易為。

﹙原文刊於2009/6/30《明報》﹚

黑桃A名片

　　曾經因爲工作關係，收過很多很多名片。然後，我逐漸喜歡觀察名片的主人有沒有創意，肯不肯放點心思。但由官方統一印刷的那些不可以天馬行空表達自己，如果平日不肯花時間維繫工作上的感情，很多時也像過眼雲煙，丟低在名片盒三數個月後，連主人的名字也會模糊起來。

　　所以要別人記得你，一張特別的名片絕對能夠産生化學作用。

　　自從金融海嘯爆發以來，不少經濟學專家有心或無意都會提到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大蕭條。經濟科東西不是我的強項，但有一個關於這張小東西的小故事，卻值得和在找工作的朋友分享一下：

　　某日，一位才高八斗的窮畢業生走到一家大公司面試。眼見其他和他一起爭工作的「敵人」除了同樣準備十足外，竟然還預先印好名片，在小組面試時用這張「濃縮版履歷」借題發揮，藉此引發更多話題。窮小子心生一計，馬上掏出自己帶在身把玩的撲克，抽出黑桃A，並寫下自己的名字作爲名片。那位競爭者和考官先是皺一皺眉，然後窮小子不慌不忙地道向考官說，自己可以做到這個行頭裏的黑桃A，而這一次面試，正是抽出這張皇牌的機緣。
　　
　　結果，他成功獲聘了。
　　
　　撲克除了可以用來做形容詞的撲克臉Poker face外，還可以作爲面試時的道具。最近，不少念完書的青年人開始湧進職場，不妨善用創意找工作吧。


﹙原文刊於2009/6/14《明報》﹚

悼張國榮

﹙今日是哥哥張國榮的日子，送上小弟一篇寫於2004年的舊作，以作紀念﹚

告別的年代

他曾經獨自對着窗景唱歌。

經過有這麼樣的一個成長於八十年代的小孩，躲在屋內沒有事做便只有看着那些似懂非懂的電視節目。劇集、卡通片、籌款騷、頒獎禮和新聞報道，對一個像他這樣小的小孩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上的分別。都只是一些聲音與影像，帶點笑聲，混些認真。

小孩並不能確定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年代，因為年紀還小，很多事很多話太多情太多感也不明也不白。對他來說有意思的東西，大概只有從電視機傳過來的流行歌手的模樣，一段又一段不連續的副歌和兩三個雜碎的舞步。

那年，在家百無聊賴之際小孩獨自向着窗外街景唱《無心睡眠》的副歌，儘管他其實分不清楚張國榮唱的是「腦交戰」還是「腦膠紙」。但他沒有去理會亦根本無法理會，反正他需要的並不是準確的歌詞。能夠在沉溺鬱結的空間內獲取一些近乎發洩的純粹感便已經足夠。對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孩而言大概這便是滿足了吧。

他沒有聽眾。聽着小孩獨家版本《無心睡眠》的只有對面兩三幢沉默樓房和錯落在窗戶底下的簷篷上的舊報紙與牛奶味冰棒膠紙。

當他在二零零三年看到電視上再度傳來張國榮、傳來梅艷芳的歌聲時，這個本來近乎遺忘的片段竟又從記憶的罅隙中竄出。他彷彿記起了自己還是個小孩時候的破落片段，那段在沉悶的空氣下開着窗獨自唱流行歌的過去時光。

就是這樣他走過了自己的八十年代。

一個告別的年代。

﹙原文刊於2004/1/15《明報》﹚

石硤尾大伙

《明報》早前以頭版報道位於石硤尾的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冷冷清清，不少藝術單位長期重門深鎖，令這個本土藝術村仿如空城。

讓我分享一點。

吾友聲前是位時裝設計師，認識了他近八年。這傢伙先在理工大學修習內功，落山後遊走於若干時裝公司。憑着天資和勤奮，到近年，其自立門戶的品牌已先後登陸東京、柏林和巴黎，參展版圖不斷擴張。
他是為了有一個更大的工作間，才申請成為中心的租戶，以離開原先那所狹小的村屋SOHO。至於為何揀石硤尾，依稀記得他07年時告訴我，是為了希望和其他人有多些藝術交流。套用其工作室的介紹語句，是「注入一直堅持的藝術概念」，大概都是希望近朱者赤，藉此衝擊出更多創意吧。
第一次去那幢大廈便是探訪此君，時為去年五月初，比中心正式開幕足足早了幾個月。當時還是裝修聲始起不斷，四處也是包裝廢料，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朋友帶我走走看看，拋下一句評語：「這裡幾七十二家房客！」期間我們碰上火警演習，令我不能從單位的正門堂堂正正離開，走得狼狽。然後我在去年年底再到訪那裏，竟然又遇着走火警，看來這個由馬會慈善信託基金資助的中心對半世紀之前的石硤尾大火有濃厚感情，非常着緊租客的安全，很好很好。不知道又會怎樣保障那裏的人流呢？

﹙原文刊於2009.2.13《明報》﹚

因為梁羽生，想為古龍說一點話

新年期間，電視傳來一代武俠小說大師梁羽生離開了的消息。嗯，原來武俠小說作家的逝世也可以霸佔那珍貴非常的新聞速遞時段。還有，無綫電視現在正播着張紀中製作，不知道已經是翻拍第幾個版本的「新」《鹿鼎記》。當梁羽生的撒手人寰成為電視報章的新聞，金庸的《鹿鼎記》故事可以在這廿多年間在小螢幕大銀幕裡生生不息循環不絕，這些，令我不禁想到，大家會不會冷待了新派武俠小說世界「鐵三角」中那位浪子型鬼才——古龍呢？

2009年1月30日商業電台節目主持陶傑、鮑偉聰和譚志強在《光明頂》節目中大談梁羽生和金庸兩位武俠名筆在作品、際遇上的的差別，期間陶傑指梁羽生小說的地位可緊隨金庸之後，至於台灣那班武俠小說家則根本不值一看，即使古龍所寫的東西也不過是使小聰明，只屬於偵探小說。

但小聰明又如何？將武俠小說換轉成帶着占士邦味道的偵探小說又如何？

憑着這份「小聰明」，古龍以超越前人的創意引發出一個奇特無根的江湖，顛覆了金庸與梁羽生兩位巨匠所建構的那個其來有自的江湖世界的秩序﹙需要學術點的分析話，楊照多年前曾經在《明報》世紀版上分析過，古龍小說創造出一個獨特的江湖系統﹙詳見〈系譜的破壞與重建──論古龍的武俠與江湖〉一文，曾收錄在臺灣學生書局2006年出版的《傲世鬼才一古龍 : 古龍與武俠小說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有如此兩座奇峰擋着前路，再繼續寫武俠小說其實是絕不討好的吃力工作。古龍這個聰明人，難道還會冒着險仍然遵從大師所定下的遊戲規則，勉強自己玩下去嗎？於是他選擇劍走偏鋒，以無窮創意打造出一連串具有日本浪人意味的無根人物：李尋歡、楚留香、陸小鳯、西門吹雪、葉孤城、小魚兒、蕭十一郎……他從英美電影文學和日本漫畫中吸取養份，創作出沒有時代背景、沒有細緻招式拆解、沒有古典雅致風味的獨特文字江湖。古龍作品的故事情節，不着重武俠小說世界的標誌——門派之間的恩怨情仇，也沒有傳統的老祖宗式幫派﹙即武當少林峨嵋丐幫﹚，只是純以機智的人物和佈局彌補自己和金、梁兩位泰斗的差距。曾經為《絕代雙驕》、《白玉老虎》等續稿的作家倪匡曾經在接受明窗出版社〈近看作家〉系列的訪問時說過：「古龍很聰明，記性也好，有着江湖人物的性格和激情。寫作方面更是難得，擺脫了金庸的影響，獨樹一幟，故事情節常有意想不到的變化。」

和他的出身、學養、背景以至生活方式有着密切關係，古龍筆下那個浪子江湖在文字修為上無疑及不上金、梁兩位名筆﹙若論對詩詞歌賦的認識、章節分題的運用以及博學程度，他更是被兩位前輩大幅拋離﹚，但論創意論角色的受歡迎程度論小說被輪迴改編為其他媒體的次數﹙由電影電視劇流行曲港產漫畫到近年由「名模」擔任代言人的online game﹚，則古龍的作品相信足以與金庸匹敵矣。江湖流傳，金庸在《鹿鼎記》結束後，特意寫信邀請古龍在《明報》撰寫武俠小說連載，以免出現空白期，顯示出查大俠識英雄重英雄，認同這位後輩作品質素之意。

即使如陶傑所評，古龍作品只以「小聰明」式的創意取勝，整體質素不如梁羽生，但姑且讓小弟借古龍作品《多情劍客無情劍》中的排名打個粗淺比喻：主角李尋歡的絕技「小李飛刀」雖然只在江湖百曉生的《兵器譜》上位列第三，但一樣無損其威力，而且魅力指數爆燈。

要令作品受廣大讀者歡迎，要令小說足以成為其他產品源源不絕的靈感來源，其實真箇是各師各法，條條大路，一樣可通羅馬呢。

題外話
古龍小說近年在曾經自稱為「楚肥香」的王晶推波助瀾下，得以經常被改編為電視劇，那些恰巧也是由謝霆鋒擔大旗的《小魚兒與花無缺》、《浣花洗劍錄》便是例子，但經常被人指遠離原著甚遠。不過有晶哥坐陣的作品，自必然不會是張紀中式的精雕細琢和原汁原味。其實這也有好處，因為如果熟悉古大俠的作品的話，就會發現他極喜歡將人生經驗寫成無數「警世之言」，例如大番讚揚友情是人生最可貴的東西、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等等等等。要跟足原著照瓣煮碗作對白的話，卻是極易失分的高難度動作。因為曾經看過一張邵氏時代的《陸小鳯》電影影碟，當演員讀出那些古龍標誌式的金句時，實在令人捧腹大笑。即使是粉絲如我也絕不收貨。


﹙原文刊於2009.2.10《明報》﹚

用短訊拜年

Happy「牛」Year！﹙請用普通話唸出，謝謝﹚

又到新年，未能避俗，還是要在這個時候和親朋戚友拜年。但現在的科技這麼先進，用甚麼方法好呢？中國近年流行用SMS短訊這個方式安排約會食飯工作等大小事宜。過年這個大節日，手機自自然會收到內地親友大量的祝福賀詞。

向來喜歡做比較，翻查資料，發現一年前的春節期間，內地人就發出了接近一百四十億道短訊，齊頭數假設每條收費一毛錢，也是一筆洋洋可觀的十四億元新年財了。在這個大節日，向來靠短訊食糊的電訊商﹙不論內地或香港﹚真箇成為了財神。另外，二月十四的情人節也不遠矣，按照小弟觀察所得的「節日短訊例牌多過龍定律」，這段期間一眾電訊商肯定賺個盤滿砵滿。

用短訊、視像通話或者msn、facebook等各種電子方式送上祝福無疑是件樂事，亦真的非常快捷方便，但比起親身見面始終差了一點。讓我舉一個例子：

認識一位銀行界朋友，二十來歲，與父親同住，他們在家中也是用短訊溝通的。女兒一回家就喜歡躲在房間的小天地，做父親的想叫女兒出來吃飯，竟然要出動到打SMS這一招給同一屋詹下的女兒！而這位朋友更以非常欣賞的態度對我說：「爸爸十分尊重我的個人空間與私隱。」

不知道他們這幾日在家中是否也是這樣溝通。可能我古肅，聽來有點匪思所思。


﹙原文刊於2009.1.26大年初一《明報》﹚

超級筍工

以「超級筍工」作為軟性宣傳方式，看來比硬橋硬馬的廣告web banner或flash動畫或網上遊戲更加奏效，起碼可以騙騙人，特別在眼如此經濟環境。

是的，我所說的正是早前成為不少本地報章國際花邊新聞和美國雅虎首頁要聞的「世上最筍工作：小島看守人」。這份所謂的超級筍工，以十五萬澳元招聘「旅遊大使」，介紹大堡礁群島自然風光，與海洋生態為伴，任期半年，是一份彷佛遊閒自在而且有得玩的高薪工作，食正這段金融海嘯時期，噱頭十足創意滿分，順利成章吸引各地傳媒免費宣傳。

究竟這次海嘯幾時才退？無人知。旅遊業是高消費行為，經濟收入縮水，自然影響旅遊意欲。與其平平凡凡，像台灣找個代言人載歌載舞浸spa大嚼美食當做旅遊廣告，或者像香港將來來去去三幅被的旅遊點重覆又重覆的拍宣傳片，澳洲昆士蘭旅遊局索性看準眼前形勢，以搵工為名賣風景為實，而且是劍指一份高薪厚職的「他條」工，自然對準紅心吸引眼球。雖要搞場大龍鳯，但獲全球傳媒免費廣告，而且不會一次過玩完——由本月初接受申請，二月尾截止；到五月初赴大堡礁舉行行四日三夜的面試，相信會是一個輕量級的《生還者》，然後才宣布「得獎者」；七月履新——效果攞滿分。

在大圍惡劣環境下激發創意，澳洲幫這次真有橋。


﹙原文刊於2009.1.23《明報》﹚

廣告界漫畫

終於有新點子。說的是香港的廣告最近肯選用本地漫畫人的作品做宣傳了。

在某大銀行的港鐵車廂廣告，見到漫畫人小克的聾貓為新的理財產品搞爛gag。另外有基仔古巨基創作的公仔Kubi成為港鐵的代言人。還有，以《我們的低能婚禮》上位的馬仔亦在平面廣告上現身，幫手做某運動服品牌的招牌嘜。聾貓、Kubi、馬仔這些土生土長的角色曝光的機會愈來愈多，開始走出連載或刊登的框框了。

在本地漫畫界能夠大放光芒的人物絕對屬稀有品種。舉去年兩個例子，先有向來慢工出細貨的「網球畫家」劉雲傑獲日本獎項，再有「風雲之父」兼「投資王」馬榮成在樓市大有斬獲。看來這兩位交出不錯的成績吧。但不要忘記，他們也是八十年代入行﹙劉﹚和成名﹙馬﹚的漫畫人了。都出道廿多年了。那再之後呢？沒有棲身於大集團，九十年代那些旋起旋滅、接近單打獨鬥的漫畫人呢？

見到小克等人的作品晉身廣告界，實在可喜可賀。例如小克，他的爛gag小品很受年輕人歡迎，我在兩間曾經任職的機構也碰到非常喜歡聾貓，要用它來裝飾辨公桌的女同事，而Kubi的明星效應和馬仔的生活味道亦吸引到不少粉絲。

漫畫成為品牌廣告，代表有一定的市場價值，是漫畫人最大的推動力。

﹙原文刊於2009.1.4《明報》

醫生的裝飾

　　不知道是那時開始的習慣，每回有需要到診所看病，總會在候診時細讀那位醫生的裝飾，細心察看診所裏頭那堆銜頭。
　　刻在醫務所玻璃門的學歷簡稱符號，還有掛在牆上一張張鍍金的證書和文憑，是醫生最直接的宣傳品。不像補習天皇，醫生不能賣大堆頭的廣告清楚販賣行醫資歷和手術經驗；不像金融區的商界精英，能夠在辦公室裏放滿一列銷售冠軍、市場策劃獎最佳進步獎之類的戰利品；也不像明星藝人，單憑光鮮的外表硬銷形象。大部分醫生除了長時間躲在狹小的診所看病，並沒有太多曝光的時間和機會。於是，唯有那一連串普通人不能輕易理解的醫科學歷證明才是最佳的憑證。亦只有坐在長沙發上等候的病人人龍是最佳的宣傳品和成績表。
　　醫生的裝飾還包括那些開業誌慶贈辭、「仁心仁術」、「懸壼濟世」的題字掛聯牌匾錦旗，看似尋常客套話，但細閱這些醫生的牆紙，也可以勾勒到他們她們的故事輪廓。至於醫生的名字，反而變得不太重要。洋名和中文全名也許都不是病人對他的稱呼，因為，那人的名字便純粹是「醫．生」，是人在脆弱時希望依靠的名字，已經是一個充滿敬意的稱呼。

﹙原文刊於2008.12.2《明報》﹚